席然从小到大被席泽嘲讽唱歌难听无数次,岂会不知道自己的水平?只觉得宋安睁耳说瞎话的本事实在是厉害,便起了玩心,连在他耳边唱了好几天的歌,看宋安什么时候忍不住嫌弃他。结果是无功而返,席然没了兴致,不唱了。
过了几天,宋安买回来一台施坦威,摆在客厅的正中央,问席然想唱什么,他学,然后给他弹。
席然那时还讶异,想起宋安小时候确是学了钢琴的。
宋安十多年没练了,闲情时苦练了一个半月,总算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模样,就给席然弹琴听。他长指缓缓,优雅而尊贵,琴声便如叮咚流水,音符连结成动人的乐曲,在大厅里寻绕。那时,席然才知道自己唱歌是有多难听,若说宋安的音乐是潺潺溪流,奔向大海,那他的歌声堪比城市臭水沟,连接下水道。
席然羞得满面通红,想着死也不要在宋安面前唱歌了。宋安千金买错美人意,琴也学了,曲也弹了,不知道自己哪里哄得席然不开心,这事就这么翻了过去。
天色一点点变暗,隐约星子按捺不住,跟着又大又圆的月亮早早地发了光,霞衣渐渐褪去,地毯上的夜灯便点了起来。
席然小憩一阵,醒来时,发现身上盖着一层薄毯,宋安变了蛇尾,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。蛇尾盘旋在草地上,黑色的鳞片隐约在夜深里,只留一小段尾巴尖缠着他的脚腕。席然翻身起来,揉着眼睛迷糊道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只是一会。”
“真的吗?”席然看天,已经是夜,月亮明晃晃地挂着,四周泛起一轮晕,把临近的薄云映得像发光的锦缎。便知道宋安又跟他扯谎了。
他心里愧疚,拉人来赏月,自己睡着,忙不迭红了脸,赶紧开了月饼盒,切好了递给宋安。两人尝了月饼,赏了月,也算过了节,便齐齐躺在毯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点风花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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