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然睁开眼,从栏杆边站起来,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,下楼。他在厨房里,抽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,刀身在黑暗中闪过一道白亮的光,映射着席然通红的双眼,他的神情沉重而坚毅,推开黑房间的门,往里走去。
席然摩挲了墙壁半天才找到灯的开关,灯开后,老旧的钨丝灯泡滋滋作响,发出微弱的光,堪堪照明,席然发现这间房子空空荡荡,仅有一扇安装得特别高特别窄的铁栏小窗,只能看到室外一片黑茫茫,除了进来的门,四面都是墙壁,黑压压的墙仿佛会朝人移动,将人压碎,令人窒息。这是这座别墅里装修得最简陋的一间居室,而他进来的这扇门,好像割开了两个世界,从光鲜亮丽、富丽堂皇的大别墅,到被上锁的、滋生痛苦的阴暗密室里去。女人被放在地上,像条死鱼般一动不动。
席然靠近她,将手放在她被捆住的双手上,没想到一碰她就挣扎了起来,看来刚才是装晕,眼下还清醒着。席然嘘了一声,低声道“别说话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女人愣了愣,安静下来。
席然取下她口里塞着的粗布,为她解开头上的束缚,女人露出一双哭得惨兮兮的花眼,眼妆晕成胡乱的一团,眼角的眼线被泪水点开,脸上黑一块红一块,席然不觉得丑,只看她可怜。女人莫约二三十岁的年纪,皮肤保养得不怎么好,头发长而枯黄,妆很浓,脸上泛着油光。她看到席然手里的刀,表情大变,往后猛缩,正要叫出声,席然赶忙捂住她的嘴,沉下脸,“别说话,外面有人。”
女人眼角含泪,点点头,席然见她镇定下来了,松开她的嘴,开始用刀割她手脚上的粗绳。女人话音里地方味很浓,呆呆的看着席然,小声问“真的吗?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?”
粗绳太结实,席然又怕刀伤到人,割的满头是汗“嗯。”
女人又问“那、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之前上了黑车,也被带到了这个地方。”
女人想到自己的经历,又要流泪,抽噎着断断续续道“他们跟我说、说能赚钱,带我去个赚大钱的地方,我才跟他们走的,我哪知道......我哪知道会是人贩子!呜呜,我家里哥哥要治病,我没办法,才出来找工作,他们说大城市给的多,我才、我才......”
席然伸出手揉了一下女人像枯草一样的头发,像是给她力量,柔声问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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