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?
席然难以解析他所述的字词,吃力地抬起眼皮,想要用力地看向这个抱住他的人。实际上以席然现在的状态来说,他对外界的声音分辨组织的能力大不如前,他的大脑在高压电击下严重受损了,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,头部的疼痛如鬼魅如影随形,像在前额和后脑脑勺分别插进了两把刀似的,连四周的人声都不太能听清。席然骤然拽住他的衣服,想要聚焦视线仔细看宋安的脸。
他越是抬眼,头越是痛,痛得他眼眶很快凝积了一层水雾,有那么一瞬间,他希望眼前的人蹲下,因为他看不清他的脸,只得不停地踮起脚,几乎要把鼻子戳在宋安的脸前。
那是一个很像索吻的姿势。宋安一愣,在看见木毅笑的瞬间积蓄而起的火气在这么一刻被微妙地抚平了,他迅速一只手捧起席然的脸,珍重地亲了一下他干涸的嘴唇,带有安抚性质地舔了舔他苍白的唇角边缘,这一刹那,在分离的时间内的那些不安、焦躁、愧疚,带有毁天灭地的厌世情绪都得到了一个发泄,一颗高悬的心重重地跌回胸膛,在它原本该待的位置上炽烈地跳动着。
宋安竟然也有想哭的冲动。
可惜感性的情绪不允许在当下场合过度发散,他将另一只手掌抚上席然脖颈上的机械项圈,指尖摩挲着项圈和脖颈肌肤连接的空隙,看起来想用蛮力将枷锁突破。
程天启在座位上僵硬地坐着,右手紧紧地握着枪托,木毅笑被眼前两个男人打啵刺激得直想翻白眼,他衣衫在倾倒的姿态下变得凌乱,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他似乎已经成为这场决斗的输家。
不,怎么可能呢,他还有杀手锏,没有拿出来呢。
只是没想到,宋安竟然这么不讲理,变成了一个野蛮的武夫,他还没来得及寒暄,就被揍得断了骨头。
木毅笑鼻腔的血液倒流在他的咽喉,以至他说话中咳出了不少红色的星沫:“别挠了老板,这个项圈越抓越紧,若是想使用什么外力破除的话,或许在他的脑袋爆炸之前,就已经被项圈勒断了呢。”
“即便是新种的蛮力也没有用,一旦机械圈检测到破损的区域,判定为外力干扰,内环就会弹射出一道足以穿颅的铁片,一刀斩断他的脖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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