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鉴写文章和辩驳的本事都是高云衢教的,哪怕胡大有、戴曜这些此中老手也略输她一筹,叫方鉴驳得面红耳赤。
高云衢在心里叹了口气,理了理袖口,踏出了一步。终于又叫她们两个对上了,前些年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对峙的时候,那时候是绿袍对绯袍,高云衢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带着些微的鼓励,而现在是绯袍对紫袍,两个人的神态里都没有半分温情。
不一样了。现在真的是你Si我活的政敌了。
高云衢x1了一口气,开始了她的攻击,从国家现状讲到各地差异再讲到新政成功的原因与休养生息的必要,方鉴一条一条听得仔细,又一条一条地驳回去。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。光她们两个人在这明堂之上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。
但高云衢不得不承认,方鉴到底是青出于蓝了,她渐渐地感到力不从心,她看见方鉴的嘴角g起了胜利的笑。她忽地就恼了,你怎么敢,怎么敢拿我教的东西来压制我。
她的声音有些波动,言辞也更激烈了些,很微小,但方鉴感知到了。她也b任何人都了解高云衢,自然也知道什么话最能伤害高云衢。于是她便那般说了,字字句句都冲着激怒高云衢而去。
高云衢呼x1都紧了些,方鉴与她面对面站着,看得一清二楚。她竟会觉得有些许的快意。她看着高云衢因她而愤怒竟会觉得快意。方鉴觉得她应该也快要出毛病了。
高云衢生气了,方鉴b她自己还清楚她的痛脚,踩得是真疼。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扎了回去。
两个人都好似失了理智,从就事论事一点点变成了争吵攻讦,没人能cHa进去话,连卫杞都觉得自己似乎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打断。
直到高云衢口不择言,骂道:“……方鉴!你这幸进小人!”此言一出,满堂俱静,高云衢出口的一瞬间就后悔了,脑中一片空白,藏在袖中的手都在发抖。
方鉴不到而立之年便连连晋升,私下里对她的非议也不少,说的最多的便是她投了卫杞眼缘,做了君王的裙下之臣换来的晋升之阶,但还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这般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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