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事……无事……不小心多喝了些,下次不会了。”方鉴接过绣竹递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冲绣竹安抚道。
“您之前也这么说,总不能伤了身子。”
“知晓啦,也不是每次都这般的,今日有些想知道的消息……”
直到沐浴之后用了醒酒汤,她方才清爽了一些,被烈酒麻痹的脑子也重新转动起来,她披着外裳在书案前写下今日听到的一些消息。那些年轻官员混迹在京中各个衙门,闲来无事便说说闲话,消息如同长了腿,在中低层官员之间流动,对身处其中的他们来说自没什么稀奇的,可对有心人来说,朝堂上下大小事便在这些闲聊中逐渐串联起来,形成清晰的脉络。
她写完今日见闻,放下笔,脑中浮现他们说起高云衢的模样。高云衢仍在强y地推考绩法。中下层官员避之如蛇蝎,在他们看来,一旦考绩法推行,上头的大人们仍旧是C舵之人,而他们下面的小官则是平添了不少差事,又要受到更多束缚,自然便都不想高云衢如愿。从初时的几句议论,到现今的怨气纷纷、冷嘲热讽,方鉴则从初时的心下恼怒蠢蠢yu动,到现今的不动如山。
她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,唾弃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:“我……都在做些什么啊……”
“大人,您算是执掌权柄之人吗?”方鉴曾经这样问过高云衢。
“嗯?我?当然算不上。”高云衢闻言轻笑。
“那走到哪里才算是真正掌握了权力?”
“这便要看你要多大的权了,而这取决于你想做的事有多难。”
“可若到不了那位置,便做不了我想做的事吗?”
“那你也可借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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