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极不耐烦的：“哭什么？”
她看了一眼手机，接过去，手指犹豫了很久，写下：“可不可以快一点，我要回家……”
然后那个“家”字被她颤抖着手指删掉。
那不是她的家。
她只是一个暂时借住的外人。
改成了：“我要回到阿白婶家里，明早要去见三叔叔。”
“哪个三叔？”他问。
她写：“周远。”
“他没有工作，靠着低保过日子，没钱借给你上学。”他说着，往上顶了她一下，“不过你自己能赚，要借什么别人的钱？”
她写：“我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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