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流寂寂睁眼,不出所料,仍是崖边屋舍的床榻。
他紧紧抿着唇,套上鞋袜走进厨房,就见昨日李重茂送来的生饺子仍在锅边摆着,早已冻成硬块。
炉底柴火已烧尽,自虐般地往锅中探入一指,清水冰冷刺骨。
他冷冷笑了一声,拂袖而去。
一场梦罢了。
我是恨他的。且还会继续恨下去。
是我心软,竟在梦里仍忍不住幻想,他是想我的,还惦记着漂泊千里之远的师兄。
不……决不能再自我欺骗下去。
他紧闭双眼,警告自己。
李忘生,阴险小人……我恨你……谢云流,恨李忘生……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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