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猛擦自己被亲过的脖颈,林湘看也不敢看他,别开眼心虚地数落。仿佛只要口指责了明月的放肆行径,就能掩盖下她曾经动摇过的痕迹。
对于她的指控,床上的人并不言语。
林湘很没底气地偷瞄过去,相较于昏暗的床底,点着灯的寝屋要亮堂得多。于是,林湘终于看清了他的情态。
林湘知道,明月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哭,然而,知道和见过是两个概念。
抬手挡在眼上,哪怕已经意识不清,他的手指也本能地错成优美的姿态,两行破碎的水痕自掌缝中溢出,无声无息地向下流淌。声噪帝京的名伶并非吹捧出的虚名,林湘从没见过有谁能哭得像他这样好看而牵动人心。过分注重形象的哭泣往往会丢失真实的情绪,只是单纯地美丽无匹。可明月不是,他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呼x1,甚至眼泪流淌过的痕迹,都除了美以外,都JiNg准地反应着他的情绪。
羞耻、压抑、悔恨,自厌,以及不肯将脆弱明白显露于人前的一点点傲X。
他并没有哭很久,在床底时一直没停过的眼泪很快收歇了。移开了手,明月侧过头,怔怔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。所有情绪都伴随转头这个动作消失了,略微红肿的眼眶内,他乌黑的眼仁就像Si了一般,沉着浓得能将人溺毙的Y郁之sE。
就,有点渗人。
林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被关上的菱花窗外,除了夜sE还是夜sE。
窗外并没有月亮。
他却能看到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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