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会那么做的。钟冉在襁褓之中就由她抚养,简直像她的半个nV儿。周敬时还记得曾经听到过父母床头夜话,母亲举着手机向父亲展示钟冉小时候的照片,又不无惋惜地说:“要是我们有个大小姐这样的nV儿就好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浑话呢。”父亲放下报纸,“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了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哎呀,我就说说嘛。”陈妈讪讪地放下手机,又动了别的心思,“太太身T不好,大小姐几乎是我养大的呢。你说,大小姐要是和阿敬在一起,不就真的成了我nV儿了吗?”
“我看你真是吃醉了!”老周瞪着眼睛,“阿敬照顾大小姐是他分内的事。”
“噢哟,就你有出息,甘心当一辈子下人。我就希望么阿敬能进钟氏,坐办公室,多少T面的。”
父母的对话逐渐模糊,眼前又是漫天的大火。他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代替妈妈去救她。
如果去的是他而不是妈妈,或许他们三个都能活……
不,要恨钟冉。如果不恨钟家、不恨钟冉,内疚和愧悔会就像是洋流,甚至是海啸,裹着他坠入深海,要活活溺Si他。
要不是钟冉,妈妈就不会Si。恨钟冉吧,恨钟冉,一切就容易多了。
周敬时又一次从梦中挣扎着清醒过来。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突然梦醒的原因。
有人在敲门。
“阿敬,阿敬呀……你睡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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