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南星一个人待的无聊,干脆去村子里转悠,村口那里有几棵梧桐树,树下好乘凉,好几个大爷大妈正端着小扎坐在那谝闲话,有眼尖的瞅见了他立刻扯了嗓门打招呼。
“哎呦,这不是何姑家的,阿毅的弟弟哦,过来坐呀,外头日头大着嘞,仔细晒坏了娃娃的皮,长得真灵巧。”
柴南星露出单纯的笑跑过去和一堆大爷大妈聊天,每个村都不缺这么一群七大姑八大姨,从村东头到西头的家长里短都能给你倒一遍,柴南星以前没和年纪大的人这样相处过,城里的生活滋润精彩,他哪里会去关注一群老头老太说长道短,连他爸都懒得应付,每次都是能敷衍就敷衍。
现在无事可做,外头的小凉风吹着,刚收完玉米的地全都光秃秃一片,天地间都是一股青草香气,闻着很舒服,柴南星也静下心沉迷在大妈们口耳相传的故事里,听久了还挺有滋有味。
不多时他也加入进去,开始了八卦,这边说道去年老张家的猪半夜难产,村里好多人去帮忙,最后生了二十只小猪仔,老张头家一年就多了好几头猪,那边又说老张辛苦养大了猪拉去卖,最后卖的钱被儿子偷偷拿去赌一下子全输完了,老张头一年白忙活了。
很多有趣的事是柴南星从来没听过也没关注过的,最后不知怎的提到了何毅,老头拍着柴南星的肩膀,眼神激动,“还是毅娃子有出息,当兵当了好多年回来,在市局里有个正当活儿,当警察好啊,为党为人民服务,是个正儿的,正儿的,唉……”老头儿说着说着落了泪,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,那背影晃晃悠悠佝偻瘦小,看着十分凄凉。
“姨,爷爷他这是怎么了?”柴南星一口纯正标准的普通话,和带着口音的乡下人有些区别,他有些不习惯,好像被异类围观的猴子。
大妈是个爽朗人,“李老头早年有个儿子,当兵第二年就没了,上面来人只说是救人没的,连个尸体都见不得,二十几年了,要是活着,孙子也该有你这般大了,唉……造孽啊……”
柴南星“……”
“唉,你们都晓得吧,村里李家媳妇儿的老汉和一个寡妇跑了,夭寿哦,南边那个西瓜地的二娃子是个玻璃,前儿晚上有人去偷瓜听见在做那种事呢,哎呦,那个叫的啊,太缺耳朵,也不知道那个二玻璃搞来搞去,不喜欢女人要搞男人屁股,我不说嘞,脏耳朵喽。”
那个胖胖的大婶小声说道,生怕被人听了去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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